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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6日 新博客地址各位看官,你正在浏览的网页已经完全停止更新。 请前往新地址浏览。 新博客:分卷贰 http://hongjuer.blog.sohu.com (2008.6--)
分卷壹 http://hongjuer.blog.edu.cn (2006.10-2008.6) 10月26日 繁星,再会吧 ---写在繁星客栈客栈即将关闭之际。
--- 即将在客栈渡过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生日,在客栈关闭的前一天。
对繁星,对我,都是一个值得纪念和回味的日子。 --- 我的生日,竟然是在客栈关闭之时。讽刺。 2007年10月中旬,受D代表大会所影响,大批网站被屏蔽或关闭。远在USA,卢昌海博士私人主页上的繁星论坛亦不能幸免。
虽然,此地集中了物理数学跨越国界的一小群精英分子,醉心于学术讨论和讨论;然而,就是这样纯粹的私人学术小论坛,亦被“时政”猛撞了一下腰。国内众网友只能通过代理上网。
2007年10月下旬,客栈访问量急剧下降,客栈出现了四年来最严重的一次危机。虽然各网友纷纷通过代理上网,表达对客栈的支持。
2007年10月23日,站长宣布关闭客栈。站长认为这样下去,客栈开办的初衷已不复存在。客栈服务将终止于10月30日。
9月24日 那些偷了我东西的人警告那些从这个空间偷偷拿走我的文章,
侵犯我的版权。
转发于其他网站,
牟取商业利益,
更不标明作者的人,
你们这样的做法非常可耻!
请速将我的文章从你的网站或博客删除,
我将保留控告你们的权利。
以下是侵权的网站及网站的个人:
全游网:悉尼游记(1)(2)
某人的博客,悉尼游记(1)(2)http://blog.3608.com/
其他转链接地址的我没有意见。
比如 游多多旅行网。
9月23日 名字、大雨和傻子1。名字
看了朋友的《给琼》有一点点莫名的感动。
有着平凡名字的女子,
却是友人心中无上的珍宝。
名字只是一个符号。
内在才是分别。
曾被人记在心头
唤我珍珠
而我错误地放手
一擦肩便是永恒
********************
2。 大雨
一场大雨
浇醒了贾宝玉
从今往后
他知道
各人只得各人应得的眼泪
为什么
不曾有那么一场大雨
让我清醒
我固执地不肯放手
竟蹉跎了这么多年 ********************
3。傻子
大街上的傻子
他们和我没有分别
不会有人明白我
为什么要快乐地唱歌
也一定不会有人明白我
为什么忙忙碌碌往来如风
我漫不经心地数着日子
在生活里欢笑
原来我纵然孤独
却依然童真未泯
傻子的内心世界比常人更丰富。
我本疯狂。 9月18日 纪念新小君(2)1。
《为鲁迅一辩》是我的一位小心眼朋友的原创。说是朋友,不如说是对头更合适,因为我们常常站在敌对的立场上辩论。
他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对手,更是一个强悍的对手,他善于语言技巧,能轻易抓住别人思辨的漏洞而又毫不手软地加以还击,他尖刻的语言针针见血,而且你永远都不知道他的精力是否有用完的时候。我曾就关于文化的主题和他有过长达几页的辩论,最后还是以我的收手而告终。这样的对手虽然不讨人喜欢但却是可怕的。
然而他虽然不给人留情面,他永远恃才傲物,但是他出色的思辨能力和犀利的言词和文笔都让人十分佩服。《为鲁迅一辩》就是一个很好的范例。我很喜欢这篇文章,在这个空间里有转载这篇文章,有兴趣者可以自行前往阅读。
2。
在我和另一位朋友对鲁迅和胡适的讨论中,朋友说:
我突然发现,小心眼朋友和鲁迅的做法何其相似? 他曾经不断地讽刺挖苦散文斋或者后面的“权势”赖以生存的根基,拜他所赐,曾经表面上一团和气的散文斋分崩离析。然而,他对散文斋的一切都不信任,批判一切渣滓,仇视上海热线的“管理层”,仍为这个管理层就是一个怪胎。他是一个悲观者。旧的散文斋已被证明没有出路,可新的散文斋有看不到希望。所以最终他只能选择消失。
3。
有人曾经对他恨之入骨,因为他犀利的言词和不留情面的嘲笑显得那么不“厚道”,和中国人民的“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心态格格不入,但这却似乎不是新小本人的错。因为他的“不厚道”,公众的注意力都转向了他,被评判的“假恶丑”却往往最容易被忽略。有人说新小把散文斋所有人全骂了,其他人有何辜?我觉得不是,新小更关注的是集体对善恶,对不公的麻木性。这里可以看成是一种思想的先行者与思想后进者之间的鸿沟。而人类历史不也就是这样蜿蜒的吗?
也有人对他吹捧有加。然而这种吹捧很多看来不但不是一种赞扬,反而是一种不切实际的贬低。新小是一个思想者胜于其他一切。他靠更多的是直觉与本能的洞察来感受世界,他所值得欣赏的不是他态度的尖锐性,而是他思想的敏锐性。
有人喜欢拿新小和作家做比较,这没有什么不可以。但千万不要因为是新小骂过散文斋的不少“作家”。如果有人说因为他不是作家就不配批判他人的文字, 那么我们谁也不配评论油画音乐电影,因为我们不是画家音乐家艺术家。新小是一个散文爱好者,他的不少散文都写得很好。但新小不是作家。这点他自己也承认。这又不是新小的错。
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不会有很多人去思考新小为什么批判,为什么要挑战权威?他犀利的言词和不留情面的嘲笑背后的思想中的敏锐和“真金”,并不真正地被人理解和欣赏。 最终他的消失对此做出了最好的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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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文作为对不知所踪的小心眼朋友的纪念。
9月15日 为鲁迅一辩:纪念新小君《为鲁迅一辩》是我的一位小心眼朋友的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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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2日 路见帅哥,拔刀相助下午。
推着我那辆小坦克出门。
准备上几级台阶,然后下坡。
车轮气不足,我使劲推呀!
突然手里一阵轻松,我轻快地跃上了台阶,一定有人帮我推车了!
我感激地回头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帅哥!这样好看的帅哥好久不见了!
干净爽朗的微笑绽放在他唇边,
明亮黑色的眼睛炯炯有神,
我心神为之一凛,
发自内心地微笑起来。
9月8日 官科VS.民科今天和别人在客栈和别人 扯淡,大谈“官科”和“民科”,一不小心又成了众矢之的。
NND,这个世界没天理!
抄几段如下:
我:
“官科”“民科”有什么区别?都是中国的江湖叫法。只怕国外的学者闻所未闻这些称呼。
世界上还有很多人,比如我,听到其中任何一个要么麻木要么反感。 叫什么重要吗?是和不是又重要吗? 这会比关心自己和别人明天有没有饭吃,有没有地方睡觉更有意义吗? 甲:
谴责欺世盗名狂妄自大的人并没有错
世界上需要关注的不仅是吃饭睡觉 何况关心别人是否有饭吃不等于可以解决他们的吃饭问题。 我:
谁知道你是在谴责他们还是自己心理不平衡? 我批的是那些强调“名号区别”的人和那些以所谓“官科”自居而瞧不起所谓“民科”的人。 人的需要当然不只是吃饭和睡觉,
我们要的是更多更高层次的需求。 而不是这种关心“名头称谓”的,比关心吃饭睡觉更没有意义的更低级的需求。 甲:
是我在谴责吗?
我心理不平衡?呵呵。我心里不平衡的话,就应该和你一样立场了,因为我也被人称为“民科”。 现在我承认自己很不高尚
希望你多多捐款解救穷人 还有,火药味太浓并不一定是好事,有时候你太喜欢给人上纲上线了。 乙:
呵呵,把国外想象得这么和谐啊...
国外民科很多,被称为 crackpot. “官科” 之间急了都会骂对方民科。 丙:
民科也沒啥不好啊。
Galois不也是民科麼? Weierstrass不也是民科麼? Grothendieck不也是民科麼? 乙:
这些人怎么能叫民科? 后两个人都是受过正规教育,有博士学位的。 Galois 在研究解方程的时候悉心研究了 Lagrange 和 Abel 在这方面的最新进展,可以说他当时已经是这个课题的专家。民科的特点是,现成的理论一点不懂,最关键的是他们也根本不想懂,拿着一千年以前的数学工具就想搞科学革命。
我:(回复甲)
你没有看明白我说什么。
这个“你”不是指“你”,而是“谴责欺世盗名狂妄自大的人”。 如果你认为这个“你”指的是你本人, 那么就等于承认你在“谴责欺世盗名狂妄自大”,而事实上,不论是我,还是你本人,都否认了这种说法。 同样,我鄙视那些“看重名利”的人,认为这些比“吃饭睡觉”没有意义, 不是我在唱高调,而是我就是这么想, 但我不反对你这样认为,我不在乎。 我:(回复乙)
你对“官科民科”的定义我看不懂。
我可不可以认为你的观点是这样的,有“博士头衔”的人就是官科? 如果是这样,你认为一个克莱登大学毕业的博士有多少份量? 如果不是这样,区别“头衔”有什么重要? 事实上我们看的是这种人真正知道的多少,真正又做出了什么,难道不是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的定义是对是错都无所谓,这个是你心里的标准,而不是真的标准。甚至根本没有标准这回事。 甲:
世上本无克莱登
实际上,其实乙兄似乎说过:国外很多民科都是博士毕业的。其实国内也有,我以前看到一个博士宣称自己创立了“**时空理论”,可以取代广义相对论。 民科的区别从来也不是看他是否读完博士,这一点基本上是共别。星空谴责别人把他的反话正说,那个人就是一个试图以自己中学水平的理论全面取代现代物理学的某个分支,那么这种人不管是什么头衔,也可以好不客气得奉送他一个民科帽子。
是否民科,以其学术结构本质来区分,那些动辄认为自己一定推翻相对论的,说他民科有错吗?这个不是称谓上的问题,而是本质问题。 乙兄以博士头衔来为前辈大师辩护确实不够谨慎。 我:
我前面的回贴和星空兄的正贴没什么关系,不针对星空兄。
不知道他的前因后果。 所有的议论都源自他的最后一个词组“民科的同党”。 我既不是“官科”的同党,也不是“民科”的同党, 万一有人反问我属于哪一党? 我什么都不是,白丁一个。 我认为这两个称谓=“无聊”,区分这两者也=“无聊”, 以两称谓为良莠标准的人=“无聊” 以“官科”自居的人=“自我感觉良好”,为“民科”自卑或极力辩护的人=“傻子” 陷在这个圈子里无法自拔的人=“可怜” 干点什么别的不好? 不再说了,省得别人说我“上纲上线” 本来就觉得这样的讨论就是多余。 甲:
你应该说了很多多余的话了
你那么多等号过去,已经是最好的上纲上线了 我:
把“官科民科”们全得罪了。
那么就当扯淡好了,这里不是茶室么? 乙:
呵呵,我的观点就代表了科学共同体的观点。如果你不理解 “科学共同体” 这个说法,可以 google.
民科,其原意是业余科学家,就是说从事其他职业而在业余时间做数学研究的人,或者无业在家做数学研究的人。由于20世纪科学发展太快,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已经很难接触前沿课题,所以现在称这些人为 “科学爱好者” 比较合适。大家搞点几百年上千年以前的科学自娱自乐挺好,或者奋发图强自学现代科学立志成为科学家也挺好。 怕就怕那些连微积分都学不懂,却自认为是从古至今第一号天才的所谓“爱好者” , 看了几个少年天才的故事,就以为人家都是一拍脑袋想出来的理论,于是自己也在家拍脑袋。祸害家庭,扰乱社会。这些人,就是我们现在所谓 “民科”。 在这个客栈里已经就这个问题讨论过多次了,民科并不是爱好科学,只是爱好名利,因为他们除了意淫 “科学家可以名流青史” 以外根本不懂什么叫科学。 而事实上现在绝大多数科学家根本不会在科学史上留下任何印记。他们只是把科学研究当作一个职业,一个社会责任,一个为家庭提供保障的方式,顺便满足自己的一个小小私欲 --- 好奇心。而正是这好奇心,驱使他们去研读大量前人的书籍,笔记和论文,以及勤奋地在实验室工作。这些人,是我所谓 “官科”。 甲:
我不是官科,因为不在学院
我不是民科,因为没有创立惊天动地的理论 我是白丁,一个认真扯淡以及认真陪人扯淡的白丁
丙:
Grothendieck在受到賞識之前並未接受過正規教育,但他很幸運,碰到的人不是Cauchy者流。
Weierstrass學的是法律,是法律學博士,然後以一個中學教師的身份在數學上做出不朽的成績。 Galois的運氣與Grothendieck真的沒法比,當時世上有名望的數學家莫不以「民科」視之。(話說當時有名望的數學家們也確實沒能力搞懂Galois在說啥。) 總之,民科這個詞還是少用為妙,因為按字面意思來看,恐怕憑添一番悲壯氣息。 我:(回复乙)
I make sense of what you said. I donot have demur to your explanation. I appreciate that. 丁: 你来客栈比较晚,不了解这里的历史,没有体会过客栈里的人曾经被众多来此地的“民科”骚扰而与之作战的艰辛历程,因此你难以理解为什么客站里的人对民科是如此的厌烦。
你对“民科”一词的反感,可能来自于对什么是“民科”的理解与我们的不同。并非跟自己观点不一致的就是民科,也不是观点有错就是民科(任何人都可有可能出错,每个人都有自己所长与盲点),水平低也不能说成是民科(比如我本人水平低,思考得也多,喜欢发表自己不成熟的观点,颇有民科倾向,但我不承认自己是民科,因为我有自我纠错功劳,有不但提升自己追求进步的行为与欲望)。当你理解的民科与我们的一致时,你就不会对别人讨厌民科而反感了,因为你自己都会觉得民科象苍蝇。 ......两三个民科就可以搞垮一个上千人的优秀学术论坛...... 9月1日 我是天才我怕谁
我是天才我怕谁。 现在再说“我是天才"的话有点幼稚。可是有时候想想,我果然是个被埋没了的天才,嘿嘿! UOA, 前两年基本属于浪费。对我来说,那些东西只是在玩文字游戏,锻炼我的思辨能力而已。 从现在起,才开始有点东西让人兴奋,真正的FIELD WORK! 要开始瞎忙了。半年!希望最后结果会满意! 亲爱的筒子们,暂时白白了!
8月22日 谜诗一束半夜思十(五言无律效古风)(未完)
8月11日 后知后觉早七点,短消息。“我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不知道要不要来看你。我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去找你,可是放弃你真的很难,因为我还是被你深深吸引。我真地很抱歉。”
“不要抱歉,来看我吧,我觉得想见你。”我回复道。虽然早已说过不再见面,虽然已经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可是没有关系,我还是喜欢他。
我们相对而坐。你还好吗?他微笑。我很好,你呢?我也笑。
他控制不住地抱住我,吻我,又手忙脚乱地放开。我不能这样,他说,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来。我不能。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我们都有责任,不是吗?我幽幽地说。 我不能再见你了。不能。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这样说了,上一次是两周前。 是第二次了。可是你那么美好,那么美好。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没能在十年前遇见你。 他抱住我,又控制不住地吻我。我开始回应着他,一心一意地。 他突然推开了我,站起来。我要走了。他向门口走去。
再过一会好吗?我跟过去,抱住他的腰,突然生出一种依依不舍的情绪来。 他看着我一会,去找别的男人吧。 他开了门离去。 我木然地看着他的离开。关了门,把自己扔在床上。
我以为自己会很痛,可是似乎地,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应该愤怒,因为他的软弱又一次伤害了我。我应该伤悲,因为他又一次决定离我而去。 可是我没有。 我的心里是他的痛苦,是他深藏在灵魂和心里深处的爱,是他必须在别人面前伪装的坚强,是他在理智和感情的痛苦交锋后终于把自己交付给忠诚和责任的最终选择。
我尊重他的选择。 一整天,我工作,学习,忙碌让我没有时间去探究自己的心底。没有时间想那对我意味着什么。
到了晚上,疲倦才从脚底泛出来,逐渐地向全身扩散开来。这疲倦几乎让我站立不住。熄了灯,我蜷缩在被窝里。
黑暗中,疼痛象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向我袭来。
8月10日 悉尼游记(2)悉尼城市周围的可去处很多。Bondi海滩(Bondi Beach)和蓝山(Blue mountain)是两个我喜欢的地方,均可做一日游计划。Bondi海滩外形象一枚月牙,照例蓝天碧海水鸟白帆,神韵酷似香港的浅水湾,连沿岸下坡的公路曲折得都有些相象。然而,去沙滩上走走,却品出不同的味道来。冬日的海滩人不多,没有夏日的喧嚣,只有新鲜的清醒。岸边有五彩岩石,以红黄二色为主色调,颜色鲜艳得象熊熊燃烧的火焰。白色的海鸥成群地在沙滩上扎营,却有人来鸟不惊的安详。远处阵风推动着海浪,排山倒海般向岸边卷来,冲撞到巨大的岩石,时常激起三五米的巨浪,突地灰飞烟散,玉碎匝地,那景象端地有些惊心动魄。在观景台上观浪,一时间会生出"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的感慨来。却有那些勇敢的冲浪少年在风浪间嬉戏,一点不惧寒冷和危险,好生让人佩服。
从市内乘坐蓝山专线(在任何一个火车站窗口都可买到专票),大约两个小时到达蓝山。蓝山是名符其实的蓝山。尤其在上午九十点钟左右。这时候,天气刚刚放晴,早上雾气还没消散,山谷一片蓝茵茵。和天空的蓝不一样,这种蓝是一种闪烁的冰寒,是一种深幽的神秘。在崖边远眺,远处山脉跌宕起伏,连绵不断,将整个山区如同世外桃源般与外界重重相隔;近处山谷深不见底,树木顺崖势而下,披第生长,苍翠欲滴,更有瀑布水声潺潺,平添一份幽静。山中有风化岩石组名“三姊妹”者,其形真似,其势果奇。此处是蓝山的招牌景点,游人如织。山中的交通设施颇为完善,旅游巴士随上随下,也有缆车铁路。更妙的是,山中沿崖边开有步行小路,可以饱览奇观胜景,旅游指南路线非常详细,决不至于迷路。但游人需得对登山线路做好充分估计,因为山路崎岖颇耗费体力。此外,合适的服装和装备也是必不可少的。 值得一提的是小镇上那个茶壶店。不是所有的旅游巴士司机都会向游客介绍这个小店,但此处绝对值得稍作停留。我建议将其作为蓝山一日游的最后一站,记得向司机咨询在哪站下车比较方便。从茶壶店出来后步行约10分钟便可到达火车站搭乘返回悉尼的列车,步行途中顺便参观一些有趣的古器店,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我最喜欢其中的一个玩偶店。去的时候可惜晚了些,已经打烊了。但隔着橱窗我还是看到了很多十分惹爱的古趣玩偶,价格似乎也能接受。如果口袋有银子,何不买上一两个带给朋友呢? 茶壶店是一个小小的私人博物馆。店主人从事茶壶收藏四十年,收藏世界各地的精美茶壶三千余把,号称世界上最大的茶壶私人收藏。那些琳琅满目的奇特茶壶,还有各式各样的精致茶具,让人大开眼界流连忘返。在这个店中,任何一件小小的器皿都有着来历,随手拿起的一只茶碟就可能有上百年的历史。店主人对每件茶具的历史都了如指掌如数家珍,每有客人相询他必详细作答。坐在他古香古色的店中,点上一杯香茶或咖啡,听他讲那些掌故,消磨一段时光,有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享受。临走,我挑选了一套1920年的小巧杯碟作为礼物,虽然价值40元,觉得还是物超所值。有时候想,其实这样天真而怀旧的生活,未必是世人都爱的,但却合我心意。 ======================== 这个冬天。我揣了一颗糊涂心去看悉尼,想象这悲凉的城市,必定是晦涩的灰暗的。我在雨中看海,我在海边听风,我在风里登山,一切都不是我心中的样子。失望,惊讶,折服,赞叹,我终于释然。悉尼不是我的悉尼,也不是任何人的悉尼,她以自己的方式存在着,以自己的姿态美丽着,正如那海那山,并不期待他人的理解,只需要与她结缘。我们自己,不也正是这样吗? Bondi Beach in Winter
Bondi Beach and Waves
Three sisters of Blue Mountain
8月3日 悉尼游记(1)去悉尼旅行的时候,正赶上冬天,一个多雨的季节。 去之前,友人叮嘱带把伞,说天气的变幻很难琢磨。果然,到达的当天,悉尼就上演了帽子戏法,一个钟头,天晴天雨反复五六次之多。只有把雨伞置于手提行李箱上随时取用。晚上到朋友家,我十分狼狈:鞋袜尽湿,浑身冰凉,还把雨伞丢了。 从机场到市内的火车票价贵得有些离谱。虽然去之前听说悉尼的物价是很高的,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还是吃了一小惊:单程票价13元。这个价格在阿市至少可以在高峰期乘坐4次公交车了(并且每次乘坐在连续2小时内有效)。幸而到市内发现其他路线的价格还算正常。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这条线路独贵,是不是因为著名旅游城市的缘故,乘此机会对游客砍一刀。如此,这条政策真有点黑。 悉尼的交通以铁路运输为主,灵活便捷,号称世界上最复杂的铁路系统之一。初次去悉尼的人,如果没有资料参考或者存在语言障碍,在铁路站台内会遇到一些困难:大的铁路中转站上下三四层,多达二十几个站台,确实令人疑惑。但每个出售车票的窗口都可以索要免费资料,站内又有详细的路线指南,还有工作人员的热心介绍,所以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凭着一本小册子基本上可以高枕无忧了。此外,虽然多达十余条线路而且成型年代早,悉尼铁路系统的设计比起国内地铁(比如上海)的布局安排还是合理得多。 悉尼的亚洲人很多,尤以中国人多。多数出门的时候我耳边充满各种各样的乡谈,满目黄皮肤黑眼睛的脸,满大街的中国餐馆和杂货店,如果不是路边那些英文的招牌,真让我疑心是置身在国内城市中;只有在市中心才能见到国际化的趋势。多数中国人(尤其是那些开饭店的)和国内一样,脸上带着大城市人们惯有的疲倦,表情淡漠,行动迅速,他们的笑容绝对不会为同胞而轻易绽开,他们的谦恭也只垂青那些白皮肤蓝眼睛的西方人。 市内值得一游的地方很多,不过景点相对集中。我推荐的一日游线路大致是这样的,从达令港(Darling Harbor)乘船到环形码头(Circular Quay),然后步行经悉尼大桥(Sydney Bridge)和歌剧院(Opera House),绕皇家植物园 (Royal Botanic Garden) 一周(途中有些小的观景点),到艺术馆(Art Gallery),途径悉尼最大的圣母院(忘了名字)再到悉尼塔(Sydney Tower),再步行回到达令港看晚景。这样的线路把最著名的一些旅游点都囊括在内。然而即使花一天的时间,大致上也只能跑马观花而已。 在我的印象里,悉尼是一个悲哀的城市。这个城市说不上干净整洁,也谈不上古朴宁静,既没有伦敦的历史厚重感,更比不上香港的繁华。它象是一张褪了色的照片,曾经印证过往日繁华,如今只散发出陈旧的气息。当我从破旧肮脏的火车车厢出来,站在铁路站台的天桥上,第一次看到悉尼大桥和歌剧院的时候,一种无以名状的失望浮上心头。或者那是一个最差视角,我站在两者之间,背后是铁轨,脚下亘着码头。我就从那一个角度望过去,看到大桥和歌剧院的遥相对应,在空间上显得是那么的拥挤和促狭。 也许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一些小小的意外反倒让我不再失望。当我真正走近歌剧院的时候,我发现它只是一座钢筋水泥的建筑,朴素得连一丝奢华的装饰都没有。它远不是我想象中的白,也远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现代;它外表的装饰材料只是普通的瓷砖,灰里泛蓝的颜色,整齐地排列成羽状― ―这种形状倒让我想象起鸟儿的翅膀或者鱼儿的鳞片。光凭局部印象,这组建筑丝毫没有什么出奇的。然而离开歌剧院二三里,隔着波光磷磷的海面从植物园的一侧观察,在阳光下悉尼大桥和歌剧院相应成趣,我立刻醉心于它们的和谐和宏伟了。它的美是一个整体布局的美,是九组贝壳建筑的和谐,是建筑的奇特和技巧,而不是那些花哨的局部装潢。这让我摹地记起一句话,“可远观而不可近玩也”,悉尼歌剧院的美显然就在于此。 黄昏时,我来到了码头上。隔着万顷碧波,悉尼歌剧院在夕照中又现出不同的风姿来。晚霞透过云层,将光线投射在那些贝壳上,时而明亮,时而柔和,红桔黄棕,变幻万千。这时候我沿着码头走,变换不同的角度看它,宛然观看夕阳中的美人,内心中无限爱慕。又回到了天桥上,这时我已经全然忘记了夹在中间的尴尬,只一心一意看悉尼大桥。四处灯光点点,天空云彩依稀,悉尼大桥的轮廓在昏黄的背景中象是黑色的剪影,码头内的游艇和海面闪烁的微光一起,一波一波地荡漾着;光影却在一刻不停地变幻,每分钟天色都在暗下去,而岸上灯光愈多,身边的人往来如风。我忘记了时间,只觉得自己快要融进这画面中。(感谢上天,这就是我的生活啊。) 达令港是另一番气象。路过达令港的时候,下着雨,刮着风,灯塔不亮,海鸟倦飞。天空是晦涩的,浓厚的乌云席卷堆叠,在天空中放肆地涂抹着深灰浅灰的颜色。海是灰蓝色的,港口内桅船拥挤在一起,满目光秃秃的桅杆,凄凉得触目惊心。间或有一两只仓皇的海鸥在云层里穿梭,号呼着风暴愈来的信号。这曾经非常繁忙的港口,见证了无数的战船从这里起锚的光荣历史,如今安静地享受着和平。只有附近的海军博物馆和港口停驻的一艘老式潜艇,仍然不屈不挠地提醒着人们那些战争的岁月。 QVB的繁忙则有一种恍惚隔世之感。那镶嵌着彩色玻璃的古老的电梯,有着老式的手工铁艺和厚厚的木质框架;那散发着昏黄光线的巨大的吊灯,镶花的地面、弧形的拱门和雕花的柱廊,那楼上楼下倚着栏杆相望的人们,这一切都让人疑心一个盛大的舞会刚刚结束,音乐还回荡在空气中,穿着水晶鞋的灰姑娘才坐着南瓜马车离去。 Sydney Opera House at dusk QVB seems in the old times 7月30日 乔家大院的男人们(2)高瑞那小子高瑞那小子是这部戏里我最喜欢的角色。可以说这个角色是我最喜欢的男人类型。机灵能干又幽默风趣,待人热诚又谦虚自信,既能吃苦耐劳即使在生活的底层也不坠凌云之志,又能抓住机遇努力奋斗,富于创造且独当一面。一个有胆量,有见识,有担当,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乐观的男人。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是男人中的极品,宛然凤毛麟角,世间何处寻觅? 高瑞的初次登场亮相给我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后来想起扮演者李博在《激情燃烧的岁月》中扮演警卫员小伍子来着。那是一个类似的角色,他善于这一类的角色,也算是一个本色演出吧。导演用他来演高瑞正是再合适没有了。 虽然是一个配角,但李博把这个角色诠释得十分到位,他的演技几乎挑不出毛病来。有一个细节我记得很清楚,也非常令人感动。那是包头祭坟的一段戏。因为意气用事争做高粱霸盘,乔致庸的大哥连累了很多“相与”,其中一户因为债台高筑无路可走而举家自尽。乔致庸到包头听说这件事,决定带领孙茂才、高瑞等去祭坟。此时的高瑞已经渐露锋芒,在挫败达盛昌的阴谋中立下汗马功劳,乔孙二人对其信任有加且十分赏识。 同行五人来到荒郊野外,远远看到一座孤坟。除车夫以外,其余四人均向坟头走去。此时乔致庸的长随长拴从车里取出三个圆垫子做跪拜之用。这是道具管理的疏漏,明明四个人,却只准备了三个垫子。少一个垫子自然不是什么要紧事,可是拍摄场地却给了演员一个考验。那是一片什么地呢?全是尖角石头,还要跪上十来分钟!这个不显眼的疏漏并不影响剧情,但演员在这件事上的现场处理却非常有意思。三个垫子如何分配?乔孙二人自然是有垫子的,在戏里他们是东家和军师,在戏外他们是主角和主要配角。剩下一个垫子给谁呢?分完前面两个垫子后,只见饰演长拴的演员把最后一个垫子放到了自己的脚下。乔致庸一声令下,大家统统下跪。有垫子的人跪着自然不疼了,可是脚下什么都没有的人就不一样了,跪下去是什么感觉?但李博却似乎什么都没感觉到,毫不犹豫地直直跪了下去,他把高瑞不怕吃苦的特性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后来我在网上查到李博的一些资料,原来这个小伙子是当过兵的,怪不得。 回到我前面提到的背景上来,此时高瑞在乔家已经崭露头角,并且作为将来的掌柜被乔孙二人培养,而长拴只是乔致庸的贴身小厮而已。从这个角度来分析,虽然高瑞和长拴都是次要配角,但是在情理上,不该是长拴用垫子而高瑞不用。这个细节并不重要,但于细微处见真章,两个演员的水平高下立分。饰演长拴的演员在表演的时候并没有考虑自己的角色定位,他考虑的是自己的生理感觉,自私地把垫子放到了自己的脚下。这个时候,我看到不是长拴,而是一个悟性差怕吃苦的演员。 7月29日 同情心许多年前,曾在网上为一个女人争辩。长篇大论并没有换来赞同――有个人用这样的话来回敬我,“无谓的同情心是不道德的。”大意是在社会现实中,滥施的同情心不仅不明智,甚至会为不道德的行为推波助澜。这句恶狠狠的话象耳刮子一样甩在我脸上。然而我回忆起这句话,却并不能为昨天遇见的事做一个注解。 这些天校园里有个Cosplay的比赛(学校场地常会被一些社会团体所租用),学校中心整幢楼随处可见手拿光剑的黑衣骑士,长裙着地摇曳生姿的美女,硕大的粉红兔,背绿壳的乌龟,甚至超级玛利;还有很多造型古怪的人物,我都叫不出角色名称来。不过这两天在同一幢楼里跑进跑出,看惯了他们惟妙惟肖的姿态,我虽然暗笑自己的孤陋寡闻,但碰到再古怪的造型我也见怪不怪了。可是昨晚看到的那个人还是让我着实大吃了一惊。 那时我正在底楼等电梯――我有事上四楼去,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那是怎样的一个人啊!我简直无法描述当时的感受,每想一次都是一种残忍。看过金庸《神雕侠侣》的人都知道,里面有一个被遗弃在绝情谷底的裘千尺老太。读者请以这个标准去自行想象这个人。不止这样,我眼前的这个人,稀稀拉拉几根头发,露出大片粉红色的头皮,脸上像是战场--四处坑坑洼洼没一块好肉,弯腰驼背,腿短得仿佛缩进了躯体中,走路一瘸一拐十分费力。没有其他人注意她,或者是大家装作没注意。我却看得清清楚楚,因为我正巧面对着她走来的方向,我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我不敢看,却不敢转头,我的转头对她一定是一种强烈的鄙视!可以想象我当时有多震惊和尴尬。我从未想过世界上果然有比裘千尺更不幸的人,而她居然活生生地出现在我面前。 她就这样径直走到了我跟前,停在电梯前。震惊之余我装作漫不经心地抬起来看电梯指示的数字。我必须不动声色,不让我的脸上流露出任何惊讶和为难的表情,也不忍再让我的眼光停留在她身上。我有些疑心她是cosplay大会上的角色,但是我想不出究竟是哪一出,而且也想不出谁能装到如此逼真的地步――服饰可以模仿,化妆也可以以假乱真,可是谁也用不到在登上舞台之前便一瘸一拐地行路。我已经断定她一定具有生理的缺陷。 电梯在6楼磨蹭着不肯下来。我的心里象有250只耗子在来回奔跑。我很矛盾,想到待会在电梯中要和她单独相处,按电梯的时候我得问她要去几楼,因为她的身高必然够不着最高一楼的按钮,不知道她的声音怎样,我头皮发麻,很想逃跑。我一边在心里大骂自己混蛋,一边却控制不了没来由害怕的感觉。 通常电梯很快,可是这几天4-6楼都被征用做场地,人们就在4-6楼间上上下下。等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电梯都没下来。那一段时间里,我一开始决定了要和她走进同一架电梯,自然地问她去几楼,决不叫她感受到我的同情。因为她竟然可以到人这样多的地方来观摩cosplay表演,一定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障碍,她所承受的心理压力也一定非同小可。异常的表情一定会带给她造成很大的伤害。可我转念一想,压抑着的同情就一定正常么?说不定我装作自然的表演还是逃不过她的敏感。我不知怎么办好了。 又过了半分钟,电梯还没下来。我僵在那里,进退不是。身边来来回回有不少人在经过,可是没有一个人停留,很多人都在走楼梯。可突然地,不知是有意无意,她走到旁边去看公告栏了――里面有不少的明信片,背对着我。我松了一口气,不用傻杵在电梯门口了。就在这时候,又一阵人流涌过来,于是我做了一个至今后悔的举动――我逃走了。 可这样我到底心绪不宁。不知道她是怎样去她想去的那一楼,有没有谁帮她按电梯。我沉浸在没完没了的自责中,意识中时时展现出不同的情景:教堂前面向我乞讨的老妇,她的声音和松树的老皮一样粗糙嘶哑;深夜蹲在街头吹笛的流浪人,他的面前摆放着一顶破帽,里面疏拉地丢着几枚硬币;还有那个在车库门前拉小提琴的艺人,穿着破旧的衣服,破铜烂铁的琴声象呜咽声一样凄厉。这些景象,都在毫不留情地指责我,直指我内心深处那被冷漠的社会现实所吞噬的仅存的同情心。 一整天我把自己泡在网上,胡乱写些文章。直到过了晚餐时分,我才记起饿,没精打采地走进厨房。很意外,厨房里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背景在忙碌。听到声音,那个人受了惊似地转过头来。天,这又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如果可以称为脸的话。在本来应该是上唇的地方,只有一个黑黑的大洞,脸浮肿,眼睛小到看不见。 我一定吓着她了,我本能地想。这一次我没有偏过头去,我迎着她的脸,展开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象所有偶遇的陌生人一样。 7月21日 我之汉服观
今天所谓的“汉服热”,从表面上看是一种复古行为,其实不然。 我以为是一种对待生活的态度的问题。人们有权追求自己的生活方式。我赞同他们的行为,并不满足于今天摩登得公式化的生活方式。他们的行为,看来天真而无聊,因为这些并不符合社会的工具理性精神和功利主义的思想。然而,今天的摩登生活方式一定就是最好的生活方式吗? 现代摩登生活推崇工具理性,以实用性和功利性作为一切的衡量标准。一切和功利性没有直接联系的价值观、文化、风俗、礼仪和规范被统统打入前摩登时代的残留物的范畴,并被准备随时抛弃。然而,工具理性终究是为价值理性服务的。人类是理性也是感性的动物。工具理性和价值理性的关系恰如民主形式和民主的关系,不管形式如何,其结果是为了达到最终目的。正如当今世界,不同国家采取何种形式追求民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形式最终是否达到目的。认为某种形式是最完美的,而轻易否定其他的形式,以自己的经验去衡量别人的实际情况,首先是不客观,更有坐井观天的嫌疑。尽管现在的人们似乎忽略了这最终目的,将种种传统生活方式毫不留情的抛弃。然而纵然被遗弃,纵然和现代世俗生活(mundane life)的功利性没有直接联系,这些生活方式并非不具有价值。 一些社会学家将过去的生活方式称为“诗意的生活”(poetic life). 他们认为人们生活的时空和状态被打上了风格的印记,浸透着文化。事实上就在不久的过去,我们似乎还穿过手织的毛衣,吃过自己种的菜。吟过诗画过画,习过王羲之的贴。节假日走亲访友。过年围着火炉写对联。夏夜里邻居们欢笑闲谈,孩子们玩成一片。谁说这样的生活方式就不好?谁说呆在远离季节和人群的空调间里面对电脑营造网上的虚拟世界就是好的生活方式?谁说组织汉服社人们的行为不是为了逃出韦伯所说的“铁笼”iron cage---人类最终的归宿所作的努力?难道人类一定要等到“冰冷的北极之夜” (polar night of the icy darkness)到来的那一天,才能想起挣扎和反抗吗? 退一步来说,即使这些行为是真正的天真,谁也无权剥夺人们对诗意生活的追求。以反对复古为由也好,以反对形式主义为由也好,这些似乎都是以理性精神著称的精英阶层的理论。有意思的是,精英们似乎赞同都市生活的人们吃农家饭体验乡村生活花钱买新鲜,却反对一部分人组织汉服社追寻过去的生活方式。何其滑稽可笑!也许这仅仅是因为自尊心作祟。因为服饰与文化牵扯上了关系,而文化似乎应该是精英阶层茶余饭后的专利谈资,而不应该被民间的老百姓们身体力行!然而文化是大众的,并非是都市的新新贵族专有的。人们的生活也并不需要以精英的理论作为生活方式的指导。所谓的精英们,忘记了自己也是民间生活的一部分,忘记了自己也同样在摩登生活的罅隙里寻找新鲜空气!
7月19日 乔家大院的男人们(1)一个男人的眼泪很长一段时间没写字,像是欠下了许多的债。如今算是快到帐期,这些债必须要结,再也拖延不得。这差使我倒不烦,甚至还有些乐意。只是脑子里积累的的念头象是傍晚在野地里漫天的蜻蜓,看着随手可触,使劲追逐却未必捉得住一个。如今只好作守株待兔法,拣一只算一只。突地记起柳宗元的《小石潭记》,“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怡然不动;倏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自己的想法也就是潭中鱼了。算是一个贴切的比喻。 --------------------------------------------------------------------- 1. 一个男人的眼泪 春节时候看了一部电视剧集《乔家大院》,看完后惆怅良久。 当时对编剧和导演颇多腹诽。要批判起来,大概说一箩筐废话也不够。如今过去了大半年,剧中许多情节已经不大记得,批判也就休要提起。倒是这个片子里有些触动人心的东西很值得说说。比如一个男人的眼泪。不是乔致庸的。乔致庸也哭,但这形象被陈某人演绎的很糟。当乔致庸在包头哭着说,“….我要回家,我想我哥,我想我嫂子,我还想乔陆氏”,我体会到的是一个十几岁少年远走天涯独自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心态,陈的表演却让我觉得那哭不过是哄孩子玩时大人的把戏,最后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我发现他眼下还真挂了两滴泪水,导演似乎在此还给了一个特写,看得我一阵贰心。 编剧在整个片子里矛盾百出。他让乔敢爱敢恨桀骜不拘性格宛如现代人,又让乔处处都站在正义的立场,礼贤下士重义重信处事善恶分明;在情节剧(melodrama)中,这样的定性如果从头至尾从一而终倒也无话好说。糟糕的是在故事的后半段这样的定性却走了样。在故事的前半段,乔致庸和孙老先一起共患难同进退,让乔家终于起死回生。后半段里,孙老先仍然处处为乔家着想,而乔刚愎自用听不进任何意见,同时因为察觉孙对乔的嫂子有情,于是把他重重羞辱一番而后将其赶出乔家,并且命令他的大嫂在祖先祠堂下跪。此后一边是乔重聘潘大掌柜,所有商务让其掌管。然潘的策略也未见比孙高明。另一边孙则成了大恶人,处心报复,在太后面前进谗言,务要置乔于死地。乔家人求上门去,孙答应帮忙,条件是要娶大嫂为妻。大嫂答应下嫁,然而在成亲当日服毒自杀。此后孙终身不娶,落魄天涯,死后无人收尸。后半段片子看后有一种让人不以为然并且非常恼火的感觉。如果说乔的性格始终如一桀骜不驯不守礼法,那么他就不应该突然变成卫道士,对自己可以不守礼法,对别人却满脸道学。如果故事中乔始终是礼贤下士重情重义,那么他就不应该先听不进孙的建议,后却对潘大掌柜言听计从。 在如此糟糕的编剧下,乔变成了一个不入人心的平面形象,纸上画的霸王,高呼口号的领导者,伪善的卫道士。演员就算再好,发挥也有限。其他一些配角人物的性格也是矛盾百出。譬如说,大嫂莫名其妙服毒自杀;刚烈不是刚烈,愚昧不是愚昧。不过好演员的魅力到底是挡不住的。饰演孙老先的那一位就是,尽管他的名字许多人都不知道。尽管编剧在后半段强行地将孙编入恶人队伍以满足情节剧的需要,完全置人物性格的连贯性于不顾。演员却抓住了故事中人性的一面。要不然为何说电视表演是一门艺术。大嫂死后的那一段戏,他握着大嫂开始发凉的手喃喃诉说,涕泗纵横。演员入了戏,他就不再是他自己,而是戏里的那个人。戏里人的悲欢离合就是他的悲欢离合,戏里人的感情世界就是他的感情世界。看陈某人演的乔致庸,我看到的不是乔致庸,是穿着古装的陈某人自己;而看倪先生饰演的孙老先,我眼中看到的不是舞台上的戏子,不是表演他人故事的局外人,而是一个至情至性的男人,一个孤苦无助的灵魂。那情那泪,让人痛彻心肺。 为了这泪,我就要骂那编剧无数声。 朋友说,扮演孙茂才的演员“太有才”了。现成的大实话,我怎么没想到。如今也只有这句话能够评价他。只是什么“金鹰奖”“金鹅奖”却不管这个,只管热闹,不问技巧,做配角的活该倒霉。
还是回到孙茂才这个人物上面来。包头一段,孙与乔二人合力,不仅挫败了崔鸣九和崔鸣十的阴谋,还将达盛昌诱入彀中。从开头到此,整个剧情高潮迭起,可观性极强。在观众心目中,乔孙二人直逼刘备和孔明――乔有刘备之贤,孙有孔明之策。这似乎也是此后的剧情发展有意无意强调的。同时,达盛昌和复盛公的较量也让乔孙二人看清了崔鸣十的嘴脸。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孙在驻守临川茶山期间,却落入崔鸣十的套中,被崔鸣十挑拨离间,并和崔鸣十送的一青楼女子打得火热。虽然剧情有些莫名其妙,但所有观众还是顺理成章地期待着崔鸣十被揭露阴谋破产的大快人心的后果。因为打一开始,乔的贤和孙的智就是其人物的定位。 然而编剧偏偏不这样做,硬将此处作为孙插入小人队伍的转折点――崔的阴谋竟然得逞。所有这些情节都成为后来乔致庸将孙茂才赶出乔家的理由之一。我窃认为,这是编剧一处非常大的失误。原因有三。第一,以孙那时的地位和财力,讨N房老婆也够了,为什么还需要去妓院满足自己?唯一的理由只有对大嫂的念念不忘。第二,孙在包头时不仅慧眼识才为乔家网罗了马荀这个人才,还劝乔致庸不要意气用事,不要公报私仇。如此宽大的胸襟和深谋远虑,崔鸣十的那点小伎俩在孙跟前怎么不原形毕露?第三,崔不过是达盛昌的大掌柜,其地位并不比孙在乔家的地位高,俸禄并不比孙多。何况孙在管理临川茶山的过程中,过手银钱何止千万。如果孙果然贪墨银钱,以孙的智慧,动点什么小手脚不行?还需要崔鸣十为他包养妓女?显然,崔用来引诱孙下水的蹩脚伎俩根本站不住脚。照理孙茂才应该是非常明智地看出了崔鸣十的企图,只是表面不动声色。 幸而扮演孙茂才的倪先生吃透了这个人物的特点,他非常机智地处理了矛盾的剧情,孙在青楼下的几处回眸和几声冷笑非常明白地表露了这种心态和当时孙茂才对当时的乔致庸的不满。因为此时的乔致庸变得刚愎自用,以汇通天下为己任(而且务要采取直接的方法,全然不管谋略和当时的实际情况,这一点本身就非常的可疑),不能接受孙事务性的经营策略。这样的心态果然在大嫂死后最后的真情告白中流露出来。那一段戏,催人泪下,让人心神黯然。没有这一段戏,无论如何,观众都无法理解和接受孙茂才这个人物。据此,我说,孙茂才是本剧中演员塑造最成功的人物。 (未完)
7月7日 一个梦:熟悉的陌生人是谁给了你这样的权利
5月14日 问破诗一首:
5月10日 桔色校园(5)擦肩而过的男生们(2)
火车确实是一个奇妙的场所。 在短程飞机和私家车还不普遍的时候,火车是不得不依赖的一种运输途径。由此各色人等在火车上出现并引发出种种利益冲突是不可避免的。只要留心观察,火车上总会看到很多有趣的事情发生。当然有趣并非代表美好。 我在大学四年中,不知有多少次搭乘火车回家,在火车上观察到的人心种种远远多过正常日常社交生活的体验。对当时涉世未深的我来说,那些不啻是一本生活的社科书,部分导致了我后来的人生观明显带有犬儒主义的倾向。 然而留在我印象中的那个画面,却和犬儒无关。 那是大学生活第一年的中秋节前夕,距我头次离开家才短短一个月。其实当时一点儿也不想家,看到同学偷偷哭我还会奇怪。回家的念头主要缘自大学生活的新鲜感,憋了一肚子的话想和别人说-- 那个时候我有点思念一个人,怀念那种相知的默契,回家也许能够找回一点感觉。 于是我坐上了伴晚时分回家的列车。 到现在我仍然觉得那是个明智的选择。 旅程当然是单调的,但是如果有兴致和人交谈(火车上永远不缺少的就是人),对方又是个有趣的人物,那么单调也会变得活跃起来。而我正好遇上了这么一位青年。 他看上去有些过于老实而显得木讷,但我那时似乎很愿意和人说话,于是惊奇地发现他居然是我的校友,学的是舞美设计。我很有些疑心他的艺术不正宗。在我的印象里,艺术系的人个个都是那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主,人人一袭黑衣风格冷硬,明晃晃的光头在阳光下亮得可以显出个性来;而他居然普通得就像海里的一粒沙风里的一片叶子。 但这种疑心没有持续太久,我一会就抛诸脑后,毕竟少年心性。我并非和他探讨艺术,只是想说说大学生活感受。于是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时间似乎也过得飞快。突然,他用手指着窗外的天空,一面激动地叫我,快看快看,月亮出来了!月亮?他的情绪有些感染了我,我有些漫不经心地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 果然是一轮美仑美奂的月亮,在天空里普洒着柔和的光辉。我顿时感到身心都沉浸到这种光辉里了。然而更让我意外的,是月亮周围大片大片紫色的天空,深深浅浅,象一个似曾相识旧时的梦。它们是那么亲切,轻轻触动着我内心深处那个柔软的角落-- 紫色的梦啊,我曾经是怎样向另外一个人描叙过它,又是如何在肯定的回复中一次次潸然泪下。一种强烈的思念扑面而来,紫色的天空,紫色的梦,它们和曾经分享它们的那个人,都在瞬间交织在一起在我的眼前飞舞,我的眼睛霎时噙满了泪水而看不分明。 我仰起的头不敢低下来,怕泪水夺眶而出吓坏身边的男生。好在他还在继续看着窗外,一点没留意我的表情变化,我悄悄地擦掉了泪水。再看他,他一直在喃喃的喊着月亮,好象念着恋人的名字。当时我只沉浸在自己的感觉里面,忽视了他的表现。现在想来当时他的情绪是有些反常的,月亮让他想起了什么,或许是他久违的恋人。谁知道呢?有着敏感心灵的人们,带着自己或忧伤或甜蜜的故事,在那样一片天空下,就算木讷如他,难免不会情动于中而形于外吧。 想来他是个真挚的人。分别的时候,他又分明地流露出一点留恋来。他留给的我的联系地址,我以后却一次也没有用过,除了他龙飞凤舞的那个名字,还停我的记忆中。可和这个木讷青年的短暂相遇,却让我在列车上明白了一个道理:其实不必回到从前的地方,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我都可以和他人一起分享心愿,因为我们拥有同一片天。如果心有所属,即使一生都不居住在自己的土地上,都不算是漂泊。三毛如是说。 而在火车上和另一个男生的擦肩而过,却完全不是那么愉快的。 那次我穿了一身军装。其实军训早就结束了,我还愿意穿那身衣服。现在想想要多傻有多傻,当时却一点也不觉得,反而觉得穿军装很神气的样子。 就是那身军装惹的祸。当时坐在我对面的一个男生,也穿了一身军装,肩上好象扛着几条杠。自我上车起,他就不停地看着我,后来忍不住问起我来。原来他是国防科大的学生,一年四季都必须着军装,他以为我也是那所军事院校的学生。 我们攀谈了几句,我发现竟然遇上了传说中的少年大学生。在和我相仿的年纪,居然已经在读研究生了。虽然我对他的身分抱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仰,但我却很不习惯他口气中那种出奇的狂。在他的眼中,北大清华学子尽管不错,但在学术上尽不如他。处于礼貌,我没有和他争辩,因为事实上对于他的专业和学术比较这方面的事,我也所知甚少。他是有狂的资本的,我体谅地想,毕竟他属于真正的天之骄子。 但我忍受不了他的狂背后的无知。当他肆无忌惮地谈论自己对各方面的见解时,我发现他即使犀利的言词和严密的逻辑也难以掩饰思想的一些空白。耀眼的光环经常发自某一方面,人往往因为那辉煌的一面而忘记了自己也有弱势甚至不完美的另一面,把成就等同于能力,把智力等同于学识。即使他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智力根基,但并不说明他在任何领域里都游刃有余,毕竟一个人的兴趣和精力都是有限的。看不到自己的弱势,想当然地认为自己在任何一方面都高人一着,这不是无知是什么?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了那么久,仍然不明白术业有专攻,仍然学不会尊重他人,这不是无知又是什么? 今天的他或者早已名满天下了。他不知当年当他霸占着桌子呼呼大睡而被他挤到角落的小女生,今天还在这里批评他的过去。但愿那样的无知只是年轻和不成熟的一个副产品,谁不曾有过这样那样的无知呢? 几个小时短短的相处,我是多多少少感觉到他对我的喜欢的。然而因为他的狂,使得他即使是他表现着对别人的喜欢也以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这让我对他有着一种本能的抗拒。于是虽然当时打从心眼儿里我觉得他是一个或许能够更有作为的人,下了车我还是没能记住他的姓名。 5月7日 桔色校园(4)四 擦肩而过的男生们(1) 并非所有姓谭的人都能得到被称为“盐洗澡”的待遇。尤其是男生,很有可能得到更为恐怖的外号。所以同样姓谭的他被称为 “大傻”一点也不冤。 其实他有个很好听的名,飒。飒爽英姿的飒,每次他都这样认真地介绍自己。但他那明显属于北方孩子的身材和性格还是给了男生们可乘之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大傻”。 “大傻”这个称呼让我想起了香港喜剧片里的大傻。想起了他那张和赵本山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脸,想起他扮演的那些世界上最笨的贼和恐怖分子,大傻的表演尽管让我有着不想笑却被咯吱着笑的无奈却让我在茶余饭后大大放松了一把,以至我今天一直记得大傻却忘记了他的本名。 但让我记住飒的却是他那一口好听的京片子。由于地域的关系,大多数同学的普通话都明显地带有南方口音。在一片南音袅袅里,飒的京片子和他的身材一样鹤立鸡群。 当时的飒理着一个寸头。很硬朗很性格的样子。那样的发型让我觉得他有些冷漠和粗线条。如果可能,我会给他配上一副墨镜,黑客帝国里的那种。这种形象今天在满大街的地摊上被廉价出售,可是在当时还是会给我“惊艳”的感觉。 当然这些完全不是当初我和他走得近的原因。我们走得近,完全是“革命工作的需要”。当年我是分管年级团工作的系团委成员,而飒是小班的团支部书记。我重任在肩(其实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收缴我们年级的团费,偶尔才组织一下活动),不得不常常和飒联系(其实主要是让他帮我收男生的团费)。顺理成章的,我成了飒来往得比较频繁的女生之一(物理系的女生太少)。 事情在申办北京奥运系列活动之后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为了完成校级竞赛,系团委把任务布置给了我们年级。我、他还有另一个女生昏天黑地地忙,准备知识、体育和个人才艺竞赛。三场恶战下来,我们居然以最少的人力物力财力拿到了全校第二名的战绩,这让我们喜出望外。同时,这个过程似乎也让我们的友谊有了小小的收获。 就这样,在一个非常平淡的夜晚,我收到了生平第一束男生送给我的花 —— 不是玫瑰,是一束粉红色的剑兰。那些带着露珠的花瓣,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我恍惚间觉得,捧在我手里的不是鲜花,却是长着翅膀的粉色精灵。那些精灵从我的手中飞出,在四面的空气中盘旋飞舞像一场盛大的宴会刚刚开场。而我是那个不小心闯进了宴会的流浪的小女孩,在盛大的狂欢中突然迷失了方向。 此后,我觉得他突然对我多了些关心。有次在食堂和他擦肩而过,他叮嘱我要多吃点饭。我有些愕然地看着他,感觉到那些话和他的冷硬格格不入。我迅速联想起了在食堂里和他含情脉脉面对面吃饭的可能性,象当时校园情侣流行的那样。那情形太滑稽了,我几乎要笑出声来。但我马上意识到不礼貌,摒住了,那阵笑的冲动却让我的脸憋得通红。 或许我当时的神情太古怪了,他愣了一下,脸上闪过刹那的茫然。离开的时候我还是不做声,于是他偏过头来,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要记得啊。 要记得啊,飒的声音直到今天还在我的耳边回响。他微微偏过头来的神情,硬朗和柔情在脸上凝结的那一刻,连同那穿透岁月的声音,在我记忆的天空萦绕不去。 然而,正如食堂里的短暂相逢,我们擦肩而过。想来我是懵懂和迟钝的,又或者因为我早已心有所属,为何我竟然放任一段感情悄悄地从我身边溜走,不曾浅尝辄止。然而就算重来一次,事情是否会有所改变? 不会。 这样的结论让我今天不觉得遗憾。其实在很久以前,我早已意识到,我的一生注定和某一段感情缠结在一起无法分离。即使今天我远走天涯,仍然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这样的情况注定了我的轨迹早已远离了“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也注定了我和男生们的擦肩而过,不仅仅是飒。不仅如此,此后我试图改变这种局面,而事实上我跨出的每一步,每一步都以我最后的头破血流而告结束。
5月5日 桔色校园(3)三 局部印象之一
我印象中411是全物理系最优秀的寝室。并不仅仅是因为成绩和荣誉,而是那种难得的认真和淳朴。当然,年年校文明寝室,月月系优秀寝室,周周卫生第一的纪录在整个物理系的历史上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可以想象保持每周卫生第一的困难度。自从军训整理内务起,四年里床上柔软的被子每天早上都被我们雷打不动地叠成豆腐块,天知道要花多少心思。 我还保存有一张军训期间被系里展览的照片,我的被子由于标准的有棱有角而被列入参展范围。 现在想来当时我们都认真得有些过份。有次我碰到当年的同学林,谈起男女生宿舍的话题。他说男生宿舍晚上经常开卧谈会,热衷于对女生进行排名,并且断定当年女生宿舍同样也谈论男生话题。我反驳说在411这是不可想象的情形。谁知道他话锋一转,竟然暗示我们不正常。 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正陪着他和他老婆在上海的外滩漫步。四处的霓虹闪烁,岸上红男绿女。我望向他,他正滋滋地抽着烟,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我觉得那是一句玩笑话,可是有点伤了我的自尊心。 幸好至今没有发现有情商相对滞后的情形。大多数时候我们的情商和智商是同步发展的,这似乎得益于当时并不过于紧张的学业和相对丰富的校园生活。 这情形可以从女生们每天收到的大量信件中大致判断出来。睡在我对面下铺的女孩庆,几乎每隔一天就收到来信,字迹和来信地址照样是不变的。大家追问的时候,她总推托说那是她家表哥。有一次她自己忍不住给我看了其中的一段,大意是过马路要小心,走路时不要总低着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等等,捧着信我乐,多么可爱的表哥啊,打着灯笼都难找。 不过上天果然没有牵错红线,那个具有旧式女子气质的庆,真是需要那样的温柔呵护的。毕业后她立刻嫁给了表哥,心满意足地做着贤妻良母直到今天。 记起庆的时候我想起了她的外号-- 美人,军训的时候我给起的。灵感来源于她两条长长的麻花辫子。这种形象经常可以在60年代红卫兵的标准造型照里看到,清一色绿军装麻花辫,充满热情红扑扑的脸蛋。 说实话那时我打心眼儿里觉得庆土。土得掉坷砬的那种。“美人”这个称呼虽然没有恶意却有着很浓的挪揄味道。庆却始终没有感觉出来。淳朴的庆却从不虚荣地多花一分钱放在改变自己的形象上。 全年级的男生都知道“美人”这个外号。谈论”美人”的时候,男生们一准开始是以一种调侃的心态,因为“美人”不是美女,庆始终是那个土土的庆。 但是后来,全年级都对庆抱着一种复杂的敬佩之情。 大一时庆的成绩不出色,大二时四级英语考试考了三次。而多数人不知道的是,那时庆正遭遇着人世间最悲哀的不幸。大二上学期的时候,庆的父亲在外出经商途中被人残忍地杀害和肢解。庆的家人报告失踪很久以后当地的公安部门都不闻不问,后来还是她家一个在部队当过兵的远房亲戚托了关系才去查的。 庆接到家里来信的那天,她哭倒在我怀里。那一刻,全寝室的人都流泪了。我搂着她的头,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晴天霹雳”,第一次感觉到社会的黑暗和真正的愤怒。我深深体会到她的虚弱和无助,不知道我们可以帮她做什么。 在大家眼里她始终都是柔弱的,不论“表哥”还是我们,其实我们都错了。庆比我们任何一个人更坚强。有件事必须要提一下。 大约是大三上半年的事。有人突然写了一封信给校领导行揭发之举,说我们年级学生除了庆以外99%都曾在各种考试中作弊。看来写信的人是异常了解内情的。这件事令几乎所有人在她面前都无地自容。在几乎所有人都用虚假的手段扮演聪明的时候,梳着大辫子土土的庆, 从不被认为聪明的庆,却用着至真,深深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 (我自己曾经给人看过答案。通常那些各种各样的实验数据和分析,我做好之后都由我的搭档去抄。自那一次事件之后,系里每年都开除几个在考试中作弊的学生以儆效尤。 有关作弊事件,在我以后的文中还有相对的描述。在此略过。) 至此庆的成绩异开始军突起,在电子技术专业中独占鳌头无出其右。只有一个词语可以形容她:“天道酬勤”。这样的情形让我对庆能够一次次面对四级考试失败的打击而不言放弃的勇敢和努力刮目相看。 在回忆起四级考试之前我几乎已经不记得自己那个时候怎么学英语的了。我大约是英语学习最懒惰的学生,凭一点点对语言的天分,考试也从来没用心过。 但英语课还是我最喜欢的课之一。
有一个比较重要的理由是,英语听力课经常在晚上。我常常坐在靠窗口的位置,这样能够很好地感受到夜色。有一次晚上,突然停了电,但是月亮很大很好,我们就接着上课。那个晚上的画面是永远无法忘怀的:月光如绸,一泻满地,老师在深深浅浅的光影里移动,他的脸笼在阴影里看不分明,眼睛却印着亮晶晶的光彩。在阴影里,他用着非常地道的伦敦口音,给我们讲着中世纪的文化故事。我就坐在月光里,满心里都是感动。 想起英文老师让我捎带着想起了我们的辅导员,她就像神话故事里那些精怪,一道白光过后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的面前晃动着她的大披肩,在我的印象里我总是试图把它回忆成一幅红绸子,特别长特别鲜艳的那种红绸子。其实四年的时间里我总共看到她不到十次。 她有个很有趣的姓:谭。我们称为言西早,后来演化成盐洗澡。我喜欢前面那个称呼,这让我想起海底那些柔软的海藻,还有美人鱼,她们有着和海藻一样的头发,在海里缓缓散开像一朵盛开的花。但是她不象美人鱼,一点也不。我之所以想起她是因为她总是出现在我们的英语课上。 这让我觉得怀疑和愤怒。又有些同情她。后来的一些情况证实了我的猜想,同学们的窃窃私语也毫不迟疑地表达出和我类似的感受。在我心里,英文老师就像圣人一样纯洁无瑕,有着是使徒般纯洁的面容和天使般动听的声音。而她却想把他拖入地狱。 当后来我终于能够理解那是一种成人间的游戏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年后了。可那个时候我并不认为自己不能理解那样复杂的感情,甚至在内心里充当道德法庭的裁判。可究竟谁对谁错呢?到今天我都没有答案。 4月30日 桔色校园(2)二 食堂和大排挡
学生兵,说起来是个兵,可是跟正规的兵是不一样的。且不说平时的训练强度远不能相提并论,这身份就有些特殊。我们打一开始就有军衔,准尉。军事理论课上教官教我们辨认各种军衔标志,什么一杠一星,两杠一星,一杠两星,准尉该是个什么标志呢?现在已经忘了,当时却好像特兴奋。 我对那时自己对军衔的着迷至今仍然迷惑不解,也许是天生的权利欲望作祟吧,不然后来也不会喜欢教师这个职业。教师这个职业绝对是需要领导才能的。(小时候的我是强悍的,母亲曾回忆说我小的时候不论到那里都能很迅速地成为孩子头。但我骨子里更是一个尤其随性的人,不希望受到束缚和管教。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尽管或多或少地跟领导沾着点边,成年后的我在内心里仍然是一个孤独的帝王。) 我注意过当时教官们的军衔。女生排的教官当时好像是中尉,学生连的连长是上尉。每天集训完毕后,我们原地休息,教官们都去连长那里报到。我怀疑是连长给他们训话来着。教官板着脸回来的时候,原本黑乎乎的脸庞更是火炭般黑里透红,我们照例低着头偷着乐。笑什么?教官吼,整队去食堂吃饭! 这个命令对我们来说不啻是天使之音。食堂里香喷喷的白米饭,软绵绵的红烧肉,就连平时看不惯的青菜叶子汤,在我们的想象中都变成了无上的美味,肆意地勾引着我们的味蕾。我觉得自己简直就象巴普洛夫的那条狗,听到摇铃声(教官的命令)就开始淌口水了。 我现在怀疑自己或多或少在给军训时期的那种感觉在添油加醋,因为其实那些饭菜的味道实在说不上好。后来几年的学生生涯更是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我常常用学校发给我们的餐券买零食吃,就是因为不吃饭的缘故。 那时候我们每月都有学校发给我们的定量餐券,美其名曰三等奖学金。第一个月从生活委员手里领到餐券的时候,心想我们是多么幸福啊。别的学校的学生哪有我们这般的待遇。但这种幸福感在第一个学年结束的时候就荡然无存了。因为三等奖学金的普遍性,造成学校奖学金总额的大部分分配于此,其他奖学金就没剩多少钱了。 我那个时候不多不少刚好混个二等奖学金。拿到奖金后和跟别的学校一比,感觉就象吃了记闷棍。此后的几年里我对申请奖学金均保持着一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多少源出如此。 餐券却为我爱吃零食的习惯养成立下了汗马功劳。那时食堂里素菜口感很差,肉菜常能闻到臭味。我从这种情况归纳出学校食堂里的冰箱保鲜效果不好。这种推理造成了我对学校食堂系统的彻底怀疑,以至经常在十几二十盆菜前面徘徊半天仍然觉得没有什么可以挑选的余地。 但还是有一样东西是公认的好吃的--食堂的早餐肉馒头。 (这个肉馒头和上海人嘴里说的肉馒头概念不一样。在上海人的口语中,肉馒头指的是肉包子,他们的口语词汇中没有包子这一个单词。这个问题是我后来混在上海的时候发现的,并因此还闹出了很多笑话。) 早晨醒来,总听到有人(通常是岚―寝室长)在嚷嚷:我要去买早饭了……于是从上铺或下铺传来许多声音,“给我带个馒头”“给我两个”“我也要”……早餐变成馒头的盛宴,大家津津有味地啃,意犹未尽―那情景够瞧的―尤其是军训期间,时间来不及,大家一边啃着馒头一边下楼去,军帽歪在头上,手中束着皮带,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居然一次嘴里叼着两个。 肉馒头制作时加入了肉沫和酱料,以一种特殊的扭曲外观出现。这样的外形绝对不会让人产生审美的兴趣,但它的口感是绝佳的,至今我也从没在别的地方发现过类似产品,是我们学校食堂的独创发明。不知道这种馒头在今天学校的食堂里有没有绝迹。但我永远都忘不了这种手工制作给我带来的艺术般的美味感觉。我是多么感谢发明了这种馒头的人啊,是他把一种也许可能是属于某家族的荣誉产品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们面前,让我今天对学校食堂还能保持着一点点的怀念和感激之情。 多少年后的一个冬天的夜晚,我和岚(当年室友)在上海的路边摊一边吃着滚滚的麻辣烫(麻辣烫这种东西,也只有路边摊的才好吃),一边闲聊。当年最爱吃的是什么?馒头!我和岚居然异口同声地回答,那种夹着肉酱的馒头!如今岚俨然是在美利坚国奋斗着了,这些话还在我的耳边回荡,伴随着麻辣烫热腾腾的白色蒸汽。 麻辣烫让我记起了当年学校的大排挡。
当时学校外面有一溜的小酒馆和大排挡,做的是学生生意,食物新鲜价格便宜,食客趋之若鹜;湖南人又有夜宵的习惯,所以每到晚上格外的热闹。不知打什么时候起我们发现了这个好处,以至后来晚自习后去外面露天大排档吃宵夜便成了同学们最热衷的一种活动。 但我自己不是喜欢那里的食物,而是喜欢那一种氛围。夜排挡生活俨然像是校园文化的一个不可或缺的部分,没了它感觉像少了一点生气。我是多么喜欢那种感觉啊。黑漆漆的天空下,几盏昏黄的灯光,围桌而坐的少年们,柔情蜜意,纵论天下,都在筷子和笑语共飞中产生。 有时候也喝一点酒。喝酒,多半是男生们的干活。但我的好朋友里面很有一堆男的。在我的面前,男生们多少会斯文些,不会像他们自己聚会时喝酒肆无忌惮,但他们让我喝。多多少少我就跟着喝了好些糊涂酒。有一次我终于喝醉了,狂吐一通以后烂醉如泥。这种感觉是如此清晰以至今天我仍然记忆犹新。喝酒后那种愉快的轻飘飘的感觉不见了,烂醉如泥绝对是一种生理折磨。大脑明明兴奋得难以入睡,身体却软绵绵没有力气。我是多么羞愧啊,两个同学送我回寝室,我居然翻不过那扇铁门。(宿舍大楼每晚11点落锁。晚回去要翻铁门) 喝酒的时候偶尔还玩一种“筷子虫鸡老虎”的游戏。输了的人被罚酒,然后和下一个对手重新开始。这样的游戏可以来来回回兜好几圈。 今天这些游戏让我感觉到无聊。但是我当时并不这样认为,反倒觉得这游戏很有趣。因为我认为自己本身是一个无趣的人,既不会讲笑话,又没学会怎么发表吸引人的话题。 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当时我参加了学校的辩论队。那是首届全省大学生辩论赛,主办权落在我们学校。因为是主办方,我们第一轮轮空直接进入PK淘汰赛。为了不至于输在家门口,每个队员都卯足了劲准备着。其实当时我就是个板凳队员,但是以防万一,我们都不能闲着。不过后来我们还是输了。输在江东父母面前,这让我很长一段时间在同学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几个狐朋狗友是在辩论赛中认识的, 这些家伙的口才着实厉害。在大排挡的场合下,他们把这种能力发挥得尤其淋漓尽致, 争论的比较激烈一些辩题几乎都是在餐桌上完成。我当时觉得他们对人文历史的看法简直是一针见血。其实当时的口出狂言,今天看来也觉得稀松平常。 但是在那种场合下,什么事情谈起来似乎都变成了一种可能性。一边是觥筹交错兴高采烈的少年,一边是冒着油烟吱吱作响的排档,头上悬着昏暗的电灯,鼻子里全是油烟的味道,而我们就在那样的环境里,意兴横飞地讨论着对时政的看法, 不觉得我们的不合情理和格格不入。 我们怀着救国救民的崇高理想,青春的面容在昏黄的灯光里闪闪发光,我们的鲜血在啤酒营造的热情里纵情奔放。当年那些话语是多么激动人心啊,那些心愿象啤酒般纯洁美好。可是今天我们虽然残留着一点美好的理想,仍然愤世嫉俗,但早已经学会看破红尘般冷静和无动于衷。 年少几多轻狂。 4月8日 七言古风 酒诗半首七言古风 酒诗半首 昨夜会君饮堂前,斗酒三千杯不停。 粉面正如桃花美,墨目恰似流星情。 饮酒至酣处,乘兴弄瑶琴。 长身而玉立,为君起清声。 古来圣贤多寂寞,今日世人只苟营。 身在浊世难清白,心有冷静却空灵。 朋友不难求,知己如稀珍。 良莠需分辨,朱墨自澄清。 君闻我言加赞赏,窗边取下绿萧笙。 欲酬知己吹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厚感君子意,我待奉诗和。 月夜春山远,星天秋水明。 我且挥毫书心臆,君自管萧荡胸心。 一曲笙歌音未罢,数盏美酒诗已成! 风入衣,2007-4-3,夜 |
天蝎 ★ 夜行录谁 失手打破镜子 散落一天的碎银 我 暗夜行路 箕踞爪扬 看 电光火石间 刹那交错的光华 听 天际有惊雷 是谁在把我的名字 一遍遍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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